※轉生PARO/搞笑?

※不存在很帥的藥研和一期一振

 

深夜的持刀者

サクヤ

 

 

 

夜晚的校園總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不管是哪一級的學校,都必定會有七大不可思議。諸如少一街的樓梯、音樂教室裡的鋼琴聲、保健室的人體模型、廁所裡的花子、秘密的第三準備室等等,都是各校熱門的傳說。

 

但是在這裡,有著和別校稍微不同的不可思議事件正在流傳。

 

「欸,這邊真的會出現嗎?」

 

「我、我聽三班的高橋說的,他上個禮拜在這裡看到了『那個』啊!」

 

手電筒的圓型燈光不停地以極小的頻率上下晃動。即使語氣堅定,仍然掩不住兩人顫抖的事實。地點是理科準備室的門前,據傳,每到晚上,這裡就會出現穿著他們學生制服、拿著短刀的少年幽靈。但是除非刻意留下來,不然誰會三更半夜的來學校啊!所以這個流言也就停在『聽說』的階段,只有極少數的幾件『親身經歷』為傳說佐證。

 

「那、我要開門了喔。」

 

「上吧!我會幫你把風的!」

 

啪刷!

 

豪氣的拉開了理科準備室的門,燈光從門口到教室裡來回的掃過,卻連一點風聲或黑影都沒有。兩人僵硬的咬著牙,走進了隔著遮光窗簾、漆黑一片的教室。擺放各式實驗用具的玻璃櫥窗反射了手電筒的光,一個個燒杯、酒精燈的影子隨著光源搖來晃去,增添了詭譎的氣氛。

 

「你有沒有、覺得,好像變冷了......」

 

「別亂講話啦,那是你的心理作用吧!」

 

簌簌的發著抖,兩人拉開了木櫃子的隔板、手電筒往裡面快速兜了一圈。

 

『吱!』

 

「咿!」

 

尖銳的聲響刮過兩人打疊起的專注,嚇得他們瞬間離地三吋,並且不自覺的倒吸了口氣。將光打到聲音的來源,才發現是一隻啣著食物的老鼠。看著那隻小小的生物離去,兩人也垂下肩膀鬆了口氣。

 

「根本是自己嚇自己......」

 

「呼......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小啊。」

 

「我、我才沒有,你還不是一樣,剛剛那聲尖叫可是你的喔。」

 

「話都你在說!」

 

兩人低聲的你一句我一句,剛才恐懼的感覺逐漸被拋在腦後。又翻了幾個櫃子,什麼也沒有看到。他們甚至連遮光窗簾都掀起來查看,結果當然是空空如也。

 

「你應該是被高橋騙了吧,什麼都沒有啊。」

 

「怪了,之前五班的山崎也說他留校的時候有看到啊......」

 

一陣輕微的呼吸聲帶著冷風吹過兩人脖頸,背後好像結冰似的溫度驟降。

 

──兩位,在找什麼嗎?

 

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就這樣傳進了耳裡,兩人只感覺得到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雞皮疙瘩瞬間佈滿了手臂,細毛就像遇到了靜電,一根根倒豎得像是針插。想回頭,卻發現身體像是被定住一樣,一步也無法動彈。

 

一柄漂亮的刀穿過兩人之間的間隙,停在剛好可以被他們的眼角餘光看到的地方。筆直的刃紋閃著森森白光,刺得習慣了黑暗的兩人不禁閉上了眼。

 

──嗯?為什麼不說話呢......這麼晚了,來學校做什麼?

 

人聲忽左忽右,卻沒有聽到該有的腳步聲。僵硬的頸椎掙扎著想要轉動,手腳也拼命的想逃開被定住的感覺,只是無論再怎麼努力,都收不到成效。

 

──啊啊,原來如此,想看我是嗎?嗯......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麼出名了啊。

 

額頭忽然感受到強烈的寒氣。聲音從眼前傳來,但是視線所及連個影子都沒有,那把刀刃也不知在何時從兩人中間消失了。

 

「你、你是誰!」

 

好不容易從喉嚨裡擠出了哀鳴似的問句,那聲音的主人似乎是被取悅了,低低的笑了起來。淡淡的身影漸漸浮現在兩個闖入者眼前。半透明的人型漂浮在半空中,穿著這所學校的制服上衣和背心,底下卻是短褲和不過膝的長襪。從纖細的身形和手腳看得出來應該是個男生,臉孔由於太過透明看不清樣貌,最清晰的,是那張臉上微笑著咧開的嘴角。

 

『他』在他們的身邊來回逡巡,似乎對他們很有興趣,臉上的笑容透著不懷好意。麻痺的手腳動彈不得,腦袋裡,對付幽靈的方法已經轉了一圈又一圈,撒鹽?那是對付妖怪用的,念咒?要念什麼、九字真言嗎?找陰陽師?這時間地點哪來的陰陽師!

 

──哎呀哎呀,你們正在想著很有趣的事情呢。

 

『他』舉起了手,而握在手上的短刀,沒有鞘。

 

──猜猜看,我是誰呀?

 

嘴角越咧越大、越拉越開,短刀也抵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刀刃的森森寒氣侵入了皮膚,連血液都要被冰凍。感覺到刀下的肌肉正在顫抖,他更是毫不留情的將刃部卡進了脖子。

 

「嗚、呃......!」

 

「啊啊啊啊!!」

 

看到同伴慘遭毒手,手腳突然回復了活動的能力,他大聲的慘叫起來。身體被束縛的恐慌、同伴遭到割喉的痛苦逼使他生出了異樣的勇氣,將拳頭揮向了那道半透明的身影。一拳、兩拳,每穿過一次那道身影,手上的溫度就會降低一分。

 

──哈哈、再來再來,好久沒遇到這麼帶種的了。

 

一邊將刀刃用力的壓進脖子裡,一邊看著對自己完全沒有用處的拳頭揮舞,少年的身影大笑出聲。低沉渣紮實的聲波撞進了侵入者的腦海裡,彷彿震動的不是空氣,而是他們就快被冰凍的血液。

 

少年狂笑著,將刀刃抽了出來,美麗的刀身上沒沾上半點血跡,被砍過的地方結了一層薄冰,透著寒氣的結晶體項圈似的纏繞著脖頸。浮在半空的少年大開的嘴裡可以看到明顯的銳齒染著鮮紅,就好像、就好像,血──

 

「有誰在那裏嗎?」

 

教室外傳來了人聲。雖然微小,但確實為他們帶來了一絲希望。

 

「救、救命啊!」

 

不顧一切,用盡力氣的求救。

 

唰!的一聲,門被打開的聲音,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就等於是救世主降臨。還能行動的人停下了動作,猛地朝門邊看去。

 

「二年四班的......田中同學和岡野同學,這麼晚了,你們在做什麼?」

 

「會會會會會長!有有有幽靈啊!」

 

「幽靈?」

 

「而且是惡靈!他殺了田中啊!」

 

「呃?可是,田中同學他還好好的呀。」

 

容姿端正、舉止優雅、品學兼優、體育萬能、記得學校裡所有學生班級名字的學生會長,伸出了纖長的食指指著恐慌的岡野同學背後。田中雖然一臉驚嚇過度的憔悴,身體上卻沒有一點創傷,割喉的痕跡消失無蹤。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結束了嗎?

 

「咿!」

 

「岡野同學?」

 

「會長、你沒有聽到嗎?」

 

「聽到什麼?」

 

岡野抓著呆立在旁的田中,拚了命想邁開步伐,卻還是一步也動彈不得。

 

「兩位同學,已經很晚了,再不回家的話父母可是會擔心的喔。尤其是岡野同學,你們家離學校很遠吧?」

 

輕輕的拍了拍兩人的肩頭,學生會長露出了學生們只能在演講時瞻仰到的、傾倒眾生的笑容。像是溫暖的光芒驅散了到剛才為止都還冰凍著的寒氣。身體變輕、變暖了......腳可以移動了,就好像剛剛的恐懼沒有存在過。

 

「會、長,」

 

「回家路上要小心喔。」

 

「是、是!謝謝會長!」

 

淚水無法控制的從兩人眼裡滑落,那是放心、感激、感動、如沐神光的淚水。岡野扶起了腳軟的田中,飽受驚嚇的兩人向會長道過謝之後,淚流滿面的以體力所及的最快速度奔出了教室。



 

──嘖,我還沒玩夠呢。

 

「這樣不行呢,那聲音很沒禮貌喔。」

 

少年的身形漸漸變得不再透明,手裡握著的短刀不知何時已經收進了鞘。等到終於看得清少年的五官時,原本漂浮在空中的腳步已經落了地。美麗而妖異的淺紫眼珠嵌在少年蒼白的臉上,顯得又大又圓。漆黑的短髮柔順的貼著臉型的弧度垂下,晃動時會微微飄起。少年叉著手,氣鼓鼓的嘟著嘴,大眼扁得只剩下一半。

 

「還不是會長大人害的......」

 

「我可不記得有在你面前這樣做過啊。」

 

無所不能的學生會長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衝動,露出了無奈的表情。這個大概是因為實體不存所以沒跟著他們一起轉生的弟弟就這樣一直跟著『兄弟們』,沒有失去身為付喪神的神格,卻變成了像是幽靈般的存在。說也奇怪,如果他存心想躲的話,其他兄弟無論如何是找不到的,只有自己,不管他變得再怎麼透明,也依然可以看到、觸碰到他。

 

拉起少年細瘦的手腕,他踏著堅定的步伐走向了學生會室。整間學校除了路燈、警衛室之外,這麼晚還亮著燈的就只有這裡了。

 

拉人進門、反手將門關上、落鎖,一氣呵成的動作像是做過了無數次。

 

少年上下打量著房內的擺設。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十分巨大的木製辦公桌,桌上黑底燙金的嶄新名牌寫著:『學生會長   粟田口 一期』。

 

「哦,名牌換新了呀?我就說嘛,之前那個已經壞得差不多了吧。」

 

「我覺得我的胃也該換個新的了......藥研。」

 

容姿端正、舉止優雅、品學兼優、體育萬能、記得學校裡所有學生班級名字的學生會長────粟田口一期發自內心的嘆了口長氣。

 

「一哥......胃藥就在你桌子右邊由上數來第二個抽屜裡,記得要吃。」

 

「如果藥研你再這樣四處製造流言的話......我覺得直接換個新的比較快。」

 

默默的拉開了桌子右邊上面數來第二個抽屜,拿出了慣常吃的胃藥吞下,垂下的眼裡隱隱閃著金光。藥研站在一旁,把玩著桌上其他學生貢獻的小飾品和食物。

 

「我只是幫一哥趕走那些在學校遊蕩的壞孩子啊,嚇嚇他們而已嘛......啊,一哥,『布丁頭』。」

 

「咦?我前兩個禮拜才染過啊,怎麼會這麼快?」
 

匆忙的拿起桌上的鏡子,果然髮根的地方已經透出了顯眼的藍綠色。為了掩蓋天生不屬於正常人類該有的髮色,粟田口一期,17歲,正在煩惱以後禿頭的可能性。

 

這下子,一哥就不會再管自己了吧?聲東擊西大成功!正這麼想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藥研藤四郎背後響起了宛如地獄使者的催討聲。

 

「藥──研──藤──四──郎──!」

 

「嗚哇!」

 

「三十下。」

 

「什麼!?」

 

「三十下屁股,沒得商量,就這樣。」

 

「不要啊啊啊啊!!」


 

隱藏在學校背後的胃痛英雄──學生會長粟田口一期,今日也守護了校園的和平,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