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振/藤四郎家受難記。

◎私設滿出來,闇堕ち(黑化),OOC。
◎審神者非常渣(寫到自己都生氣)
◎血腥描寫有,微獵奇。
◎推薦搭配BGM(音檔是一發錄,算是附帶程度,大家不要介意<(_ _)>)

想聽いち兄唱的可以這邊走

 

隨露珠墜入黑暗

サクヤ

 

 

 

 

「一哥──我們回來了。」

 

站在審神者房門外的一期一振一聽到弟弟們的呼喚,馬上轉向聲音的來處。秋田的聲音似乎比平常無力,令他不禁擔心起來。

 

秋田打了招呼,得到許可後進門報告戰果,再恭謹的退出房外,跟在旁邊的是藤四郎家族的其他短刀──前田、藥研、五虎退和平野。每個人都傷痕累累,精神狀態也都有些恍惚,一期一振看著明顯臉色不佳的弟弟們,心疼的伸出手把他們抱成一團。「你們辛苦了。」

 

「一哥......」瞇細了眼,哥哥的懷抱不論何時都是如此溫暖呢。短刀們窩在一期一振懷裡,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秋田,還好嗎?」一期一振輕撫著弟弟粉色的捲髮,安慰似的拍了拍。「看看你們,全身都是傷痕......快去手入房吧?主上沒有空閒的話,就由我來......」雖然鍛刀一定要借用審神者的力量,但只是手入的話身為刀劍的自己也可以做到......即使如此,不安的預感還是一直纏繞在心頭。

 

彷彿是對一期一振的話語做出反應,審神者突然的拉開房門。

 

「手入?他們馬上就要出陣了。時間不夠,反正這些傷也沒有很嚴重。」

 

肯定是在門後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審神者雲淡風輕的丟出了令一期一振感到揪心的詞句,正好證實了他的預感。短刀們露出了痛苦和與放棄抵抗的神情,藥研用著有些複雜和哀傷的眼神看向兄長。

 

「一哥,謝謝你。」藥研端麗的臉龐上帶著許多細小的傷口,有些甚至還冒著血珠,「是『主上』的命令,我們應該要出陣了。」

 

「怎麼可以......」一期一振握住弟弟的手,轉頭看向審神者,用顫抖的語調哀求著,「主上,他們都已經傷成這樣了......」

 

「一哥。」注意到審神者極端不悅的神情,違逆審神者會遭來什麼後果大家都很清楚。前田按住了那寬大的手背,搖搖頭。「我們該走了。」大家都在努力,都想要活著回來,但是,誰都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最後一次。這麼想著的前田,不自覺的緊握了下一期一振微微顫抖著的手掌。

 

「一期一振。」審神者充滿威壓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心臟像是被捏緊了一般,呼吸在瞬間有些困難。「去做你該做的工作。」

 

無法反抗。就算心理再怎麼抗拒,身體就是無法做出違反審神者命令的行為。他是這樣,他的弟弟們也是這樣。一期一振目送著弟弟們滿身傷痕的出陣,心裡充塞著能把人逼瘋的痛苦和自責。這樣帶傷一去,這些嬌小卻忠心的短刀們能夠回到本丸的機率......在胸口竄動的情緒讓一期一振的表情變得哀傷。想宣洩,但無處可逃。

 

背對著審神者,他感到揪心似的痛,卻連眼淚都掉不出來。

 

 

 

 

 

主上的精神狀態是極度不穩定的。他不時會將刀劍們當成發作的對象;有時只是痛罵一頓,有時卻是肉體上的折磨。而他最喜歡的,就是看到一期一振因為心痛欲泣的扭曲表情。

 

鯰尾和骨喰從鍛造出的那一刻起就被變回了刀型,掛在審神者房裡的牆壁上。只要審神者的怒氣爆發,他們就會被拿來當作出氣的工具,或摔或砸,每個地方都傷痕累累。深怕脇差們遭受更多傷害,他不能反駁,更不能讓審神者發脾氣。

 

而短刀們的情況更是悽慘。他的弟弟們就這樣被『使用』直到最後,下場卻是被乾脆的捨棄在戰場上。

 

『短刀不就是這種用途嗎?』

 

已經不止一次,審神者豪不避諱的在他的面前、以輕蔑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即使再怎麼想盡辦法制止,也無法改變審神者的行為。不但如此,對方似乎還有意讓自己看著這一切。讓自己長期擔任著近侍的工作,似乎也只是為了取悅審神者,讓他看到更多痛苦的表情。

 

總是保護大家、勇往直前毫不退縮的藥研,在戰場上不知被折斷了幾次;個性較為成熟的亂和厚則是捨棄了保全自己的可能,只求多讓一個人能夠平安回到本丸,讓哥哥不要太過傷心。就連平時溫和膽小的五虎退,也曾挺身守護重傷的兄弟而在戰場上被折斷過。

 

審神者心情好時,會讓短刀們有手入的機會。但隨之而來更痛苦的是,有時,只能由一期一振親自選擇其中一人。在逼著他選擇的時候,審神者總是愉快的享受著他隱忍著痛苦和強烈哀傷的臉。

 

對一期一振來說,自己遭受了什麼並不重要,但只要弟弟們出了什麼事,他會比自身被折斷還要痛苦。審神者就是知道這些,才會緊握著他的弱點不放,最終導致了這種情況。但是身為刀劍,他們無法違逆自己的主人。即使擁有神格,還是被彷彿銘刻在心臟上的主從關係所束縛,無法動彈。

 

他重要的弟弟們......

 

就算是審神者,就算是將他們召喚出來的主人,做出這種事情也是無法被原諒的。

 

絕對......無法原諒。

 

 

 

 

 

 

 

 

 

『最近一期一振越來越沒有反應了。不管怎麼對待那些短刀和脇差,他也不會露出那種好看的、扭曲的臉。真是令人不悅......要怎麼做才好呢。』才這麼想著,審神者就接到了政府的通知。因為某些系統異常,需要他返回現世一陣子。

 

突如其來的召集令讓只交代了班表的審神者在隔天一早就動身離開。緊盯著審神者背影直至空間回復正常的一期一振,在這一刻發自內心、真誠的,展開了笑顏。

 

審神者不在本丸的日子讓眾刀劍都鬆了口氣。不必擔心受怕、恐懼著不知何時會降臨在自己身上的痛楚。

 

而在這之中最開心的要屬他們了。粟田口派的短刀們聚在一起,圍住了一期一振不肯離開,大家有說有笑,就像一個普通的大家族一樣。一期一振溫柔地回應每個弟弟,臉上的表情寫著這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但即使是這樣平凡的場景,對他們來講也如同夢境一般虛幻,他多麼希望時間就這樣停駐,讓他可以一直待在這裡,不用再回去那個惡夢之中。那個,所有人都感到痛苦的惡夢之中。

 

越是感到幸福,就越是害怕。

 

漸漸地、漸漸地,短刀們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產生了變化。

 

這個哥哥變得沉靜而少言。他仍然花上許多時間與他們一起,傾聽他們的對話,只是嘴角掛著的淡淡微笑卻像夏日的雪花,彷彿下一刻,他就會消失不見。

 

夜裡,一期一振來到審神者的房間,將鯰尾和骨喰輕輕地取下。他溫柔的撫摸著滿是傷痕的刀鞘,整整一個晚上,靜靜地和他們述說著白天大家聚在一起時所說的話題。

 

 

 

這樣,就可以結束了啊。

 

 

 

迎來了審神者即將歸來的日子,那天清早,他照著班表送出遠征隊。

 

粟田口派的短刀們圍繞在一期一振身邊,依依不捨的蹭著看起來有點憔悴的哥哥,前田和平野一人拉著一隻手,秋田和五虎退則抱著快要和自己肩膀齊平的腰,亂有些依戀的拉著他的披肩,藥研和厚站在前面,叉著腰笑著。

 

「今天竟然是遠征啊。」五虎退輕輕的將一隻趴在哥哥身上的小老虎抱了下來,發出了疑問。「而且還是大家一起......。」

 

「是呢,不過我喜歡遠征,可以不用一直戰鬥,只要蒐集資材就好......也不會有人受傷或是、」秋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亂抓住手臂。

 

「噓!不是說好了不可以在一哥面前講這種事嗎?」亂將秋田拉到旁邊,小聲的喝斥。「一哥的臉色都變了!」聞言,秋田露出了慌亂的表情,握緊了拳頭。

 

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一期一振輕笑,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他們的頭。

 

「別在意。哥哥會保護你們的。」

 

 

不知道為什麼,那笑容,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藥研和厚對看了一眼。哥哥身上從前幾天開始就隱約感覺到的不協調感,今天更強烈了。

 

「一哥、」

 

藥研才開口,一期一振就打斷了話頭。

 

「快出發吧。主上就要回來了,別讓他有改變心意的機會。」

 

「......我知道了。那麼,我們走了。」

 

回頭看了看哥哥,作為隊長的藥研帶領其他人動身離開。一期一振站在門前,專注的凝視弟弟們遠去的身影,表情裡混雜著不捨、痛苦和一點期許。他閉上眼睛,留在審神者的房門外,祈禱著每個人的平安。

 

他們......都會沒事的。

 

原本平靜的空間,開始現出波紋。

 

一期一振睜眼雙眼,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伏下了頭。

 

「主上,您回來了。」

 

 

 

 

 

 

 

 

 

 

 

「一期一振。」

 

「是。」

 

「這是怎麼回事?」

 

「您在說什麼呢,主上?」

 

「為什麼一個人都不在?」

 

「因為您留下來的班表上寫的是全員遠征。」

 

不耐煩的怒吼著「怎麼可能!」的審神者奪過了一期一振手上的文件,映入眼廉的確實是自己的筆跡。

 

「你做了什麼?」斜睨了跪在地上的一期一振一眼,審神者將文件撕了個粉碎。「真是大膽,竄改公文這條罪可是很重的啊。」說著,審神者一腳踩上了一期一振恭敬的貼在地上的手。

 

「很痛呢,主上。」抬起頭,黯淡的金色雙眼直視著審神者不以為意的臉。

 

不過就是把刀,還膽敢違逆主人......等等,無法反抗命令的一期一振怎麼有辦法換掉他的公文?才覺得似乎哪裡不對勁,腳下踩著的手在瞬間抽離,只有手套留在鞋底。

 

眼前的一期一振站起身,提起了刀,緩慢的步向自己。靠得越近,那令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就越明顯。無法呼吸。

 

「一期一振,退下!」沒來由的汗毛直豎,長久以來的舒適生活磨鈍了他的直覺,習慣則麻痺了他的危機意識。顫著聲,審神者喊出了『命令』。

 

但一期一振只是沉默的拔刀出鞘。

 

驚覺事態已經無法控制,審神者想回頭拿下掛在牆上的脇差當作威脅的道具,卻發現那裏已經空空如也。

 

看著對方尋求幫助的慌亂樣子,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唷。」

 

溫潤而美麗的臉龐、優雅的舉止、飽含著痛苦、哀憐和狂喜的燦金雙眼,如今在審神者眼裡都化成了恐懼的象徵。

 

他要立刻逃離這裡!

 

才這樣想著,一期一振已經將自己的本體釘入了他的左肩。

 

「很驚訝嗎?啊,您放心,不會那麼容易讓您死去的喔。」臉上掛著依舊溫柔的微笑,燦金色的眼底卻閃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緊按著刺入人體的刀刃,在聽到破碎的哀鳴之後,一期一振將染了血的自身拔了出來,準確而快速的捅進審神者的腹部──那是肝臟所在的位置。在感受到臟器、脂肪被穿刺的特有感觸從刀身傳回自己手裡後,一期一振臉上的笑容越拉越深,在確認到底時立刻將刀鋒反轉、抽出。

 

無力的跌坐在地,備受驚嚇的眼神緊盯著自己被開了個洞的肚子,審神者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汨汨流出的紅色液體迅速的在衣料上擴散、染出了大朵紅花。

 

「這種絞碎內臟的感覺真是令人無法忍耐啊......啊啊.......」被飛濺的鮮血沾染的白淨臉龐浮出陶醉的紅暈,一期一振因為弒主的興奮感和終於得償所願的喜悅激動得流下眼淚。「主上......唔,已經不能叫您主上了,您說是嗎?」逐漸被血紅浸潤的雙瞳與背後緩慢浮現的森森白骨,令人難以置信的改變就這樣發生在眼前。空間詭譎的扭曲著,逼得審神者無法移開視線。

 

第一次目睹刀劍墮落過程的審神者已經顧不得肉體痛苦,他現在只想要讓自己能夠逃離。只不過,才稍微移動完好的右手,就被一期一振穿透了手掌,固定在木造的地板上。

 

越是接近末梢的神經就越敏感。手掌被貫穿的劇痛讓整個人已經倒臥在地板上的審神者發出了此生最慘烈的嚎叫。

 

「多麼天真吶......明明您從來沒有給過弟弟們一條活路的。」穿著皮鞋、形狀優美的腳踩上了審神者的側臉,人肉的柔軟觸感隔著鞋底傳來,支配他人的快感侵占了腦髓。「您知道嗎?如果剛剛那個地方被破壞的話,就一定會死喔,而且是很慢......很慢的。」

 

剛經歷了幾乎暈厥的痛,審神者朦朧的聽覺接收到了會讓自己陷入絕望深淵的話語,已經停止思考的腦袋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看著審神者匍匐在鮮血中的慘狀,一期一振還是感到不滿足。不行,不管怎麼做都覺得不夠呢。弟弟們所遭受的痛苦絕對不只這樣。一定、一定要讓他也嘗一嘗啊。

 

越見血紅的雙眼所蘊含的許多情緒和記憶,甚至自身的一切,都隨著轉化的過程緩慢的重組,而後、構成新的一期一振。

 

蹲下身,他露出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天真表情。「審神者大人呀,很痛嗎?流了好多血呢。如果一直都沒有人發現您的話,會不會就這樣一個人死去呢?」一把抓住了稻草般的頭髮,拉起、再放手讓他落下。『咚』的一聲伴隨著悶哼,取悅了一期一振。就如同審神者以他的痛苦為樂一般,他也以審神者的痛苦為樂。

 

拔起刀,揪著審神者的衣領,將人帶起靠著牆,一期一振握著對方染了血的雙手高舉重疊,再一口氣將刀刃對準刺入。

 

滿意的聽到了如同指甲刮過玻璃般的刺耳人聲,他吃吃地笑了起來。「真是不錯的景致呢。」抓起審神者的下顎,強迫對方將視線朝向自己,同時將另一隻手戳進了他腹部的創口。

 

「求你......快、住......手」因為無法承受的劇烈痛楚而迅速流失的體力,讓他只能斷斷續續的懇求。這讓一期一振想起了他也曾無數次的哀求審神者未果,過往的一切痛苦回憶歷歷在目,與面前的場景互相暉映,挑起了他的施虐欲。

 

審神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感覺著那隻手在腹腔裡掏挖著自己的內臟。

 

和刀型時的感覺相差甚遠呢。第一次,用如此細膩的接觸去感受。鮮血好溫暖、好溫暖......柔軟有彈性的臟器、沉甸甸的胃袋、小腸,只要把這些東西拿出來,這個人類就會死了吧。但是,還遠遠不夠。

 

比起被施加在弟弟們身上的酷刑,這還遠遠不夠啊。

 

他將手抽出,血水和組織液混合成黏稠的液體,順著手指的弧度滴下。

 

最後映照在審神者眼裡的,是如鮮血般赤紅的雙眼,以及一期一振那艷麗而妖魅的笑臉。

 

 

 

 

 

 

 

 

 

 

隨露珠墜地、隨露珠消逝,吾身若此。

 

輕緩的念著秀吉辭世時的詞句,一期一振沐浴在天將亮的微光下,彷彿就要和晨露一般蒸發。如果可以隨著太陽升起而消失,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呢。

 

原本整齊的軍服和披肩被染深了顏色,總是像天空一樣的髮絲也因為血塊而糾結四處。這副身體還能撐多久呢......不過,這些都無所謂。比起能夠讓大家脫離這無窮無盡的痛苦深淵,不管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偷偷藏在每個人衣服裡的護身符要是可以代替自己保護他們就好了。

 

望著纏繞手臂的一節節白骨,他握緊了手中黑色的護身符,苦澀的笑容出現在一期一振像是流了血淚的臉上。多虧了這東西,他才得以抵抗『命令』。那是趁著審神者不在的時候,和歷史改變派的時空溯行軍立了約的證明。

 

能夠維持些許理智到現在,他也很訝異,不過......腦袋裡的躁動感越來越清晰,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吧。如果有再多一點的餘裕、好好跟他們道別就好了。真希望,還能再見到弟弟們一面。

 

啊啊......或許,還是不要再見面比較好。

 

 

現在的自己,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隨著朝陽升起,一期一振閉起了雙眼。

 

 

 

 

 

 

 

 

 

 

 

 

 

 

 

 

 

 

 

 

 

 

 

 

 

 

 

 

 

 

 

 

 

『可以在這裡遇見你真是開心啊,弟弟喲。』

 

 

『真巧,我也是呢,一哥。』

 

 

 

 

 

 

 

対象α - サク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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