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薬 CWT42無料

サクヤ→林選弱桑

 

 

 

 

一期一振的眼睛有種吸引人的魔力。即使本丸裡擁有金眼的刀不在少數,在藥研藤四郎眼裡,一期一振的眼,是最為美麗的那一雙。

 

他仰慕著一期一振。

 

美麗而強大,藤四郎們的長兄。雖然歷經火劫而再刃,卻讓原本張揚的鋒芒內斂起來,變得神秘而穩重。高貴優雅的氣質襯著那身凜冽莊重的軍裝,顯得更加出眾。

 

他仰慕著這樣的長兄。


 

起先,只是尋常的擁抱。

 

一哥看到他,就會默默地走過來,抱緊他一會才放開。對他們眾兄弟而言,擁抱是件十分平常的事情。出陣、遠征回來,一哥都會摸摸他們頭、抱抱他們,對他們說辛苦了、做得很好。但是抱得這麼緊,緊到他無法呼吸,這就有點不太平常。雖然他也很喜歡一哥這樣的擁抱,但總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

 

不過,一哥總是若無其事地擁抱他,再神色自若地和他說辛苦了,害得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經過敏。

 

就在他習慣了兄長緊抱的那一天 ,這樣的習慣又被『更新』了。

 

那天,一哥和他都是休假。他那美麗穩重的兄長拿著本厚墩墩的書來到調藥室裡,二話不說就把他撈了起來,徑自坐到矮桌前,把他塞進懷裡,打開書就看了起來。一切是那樣自然,好像原本就該是這樣.。一哥原本就該來找他,而他原本就該坐在一哥的雙臂之間。

 

他一臉疑惑地看向兄長,卻只換來兄長一個理所當然的微笑。

 

這是正常的嗎?

 

他百思不得其解,也沒有開口詢問的機會;每當他想開口,一哥就會捏捏他的鼻子或臉頰,要他乖乖待著。既然不讓他問,那就不問吧。他還有藥沒做完呢。一哥的懷裡很舒服,有種溫暖清爽的味道。除了一開始的疑惑之外,他並不討厭這樣的接觸。

 

窩在兄長懷中,拿著藥缽和藥杵、努力磨著藥草的藥研,因為過度專注在手上的工作,反而忽略了一期一振偶爾低下頭看著他時,眼裡那抹饒富興味的笑意。

 

一而再、再而三,一期一振休息時總會抓著藥研一起。無論是看書、打掃,或是午後的小睡。其他兄弟並不覺得奇怪,審神者也不覺得奇怪。藥研甚至旁敲側擊地問了宗三、長谷部和其他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是件奇怪的事。

 

真的是自己神經過敏了吧。

 

於是他也習慣了被一哥抱來抱去,甚至坐在一哥懷裡。

 

但是,就在習慣之後的某天,他在一哥的懷裡一邊磨著藥,一邊用額頭迎接了一個輕如羽毛般的吻。真的很輕很輕,輕到他以為那只是自己的錯覺。

 

但抬起自己下巴的手是一哥的,在眼前晃動的天藍色髮絲也是一哥的,那麼,就不是錯覺了吧。

 

「一哥?為什麼、」

 

話還沒說完,一期一振就著剛才的姿勢,將藥研的下巴又抬高了點,優美的薄唇在那些疑問出口前,全數封殺。藥研瞠大了雙眼,即使一期一振的唇已經離開,他還是無法恢復說話的機能。

 

一期一振輕笑,將嬌小的藥研抱起讓他面對自己,攫住黑髮柔順的後腦杓,雨滴般的啄吻再度落在藥研的頰上、嘴角,和雙唇。

 

為什麼?為什麼要親吻他呢?兄弟之間可以做這些嗎?可是、他沒有討厭,甚至可以說是喜歡,喜歡一哥這樣對待他,又是為什麼呢?

 

就在大腦被疑問佔滿,就要突破臨界點的瞬間,他看到了兄長蜂蜜色的金眼,濃郁、甜膩,讓人心甘情願地溺死在裡頭。

 

這是他最喜歡、最喜歡的,一哥漂亮的眼睛。那雙眼裡倒映著熟悉的面容,而那張熟悉的臉上,是沉浸在親吻裡的迷濛和陶醉。在那雙金眼的注視之下,他像是被蛛網捕獲的昆蟲,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掠食者所吞噬。

 

「藥研,把嘴張開。」

 

帶點微微鼻腔共鳴的嗓音鑽入耳裡,在鼓膜上輕輕搔刮,麻癢的感覺在全身流竄。視線離不開那雙美麗的眼,他乖乖地張開雙唇,才開了一條小縫,舌頭就迫不及待地伸了進來。

 

舌尖緩慢而輕柔地擦過上顎,帶起一陣顫慄。不是狂風暴雨似的攻城掠地,而是小心翼翼、一步步誘使人踏入深淵的蠶食鯨吞。濕暖、柔軟的舌在口腔中遊走,一點一滴地奪走肺裡儲存的氧氣。

 

一隻大手悄悄地爬上藥研纖瘦的背脊,順著中間的凹陷,從脖頸緩緩地往下,指尖似有若無地輕碰,直到尾椎——

 

「咿!……」藥研驚喘,隨即發現自己的叫聲實在太不像樣,他用雙手揪住兄長內番運動服的前襟,仰起頭,困惑地看著一期一振,但卻得到了一連串帶著安撫性質的吻。從額頭,到眼瞼,臉頰,嘴唇。藥研不住嗚咽。

不是啊,不是為了得到吻才抬頭看的,雖然一哥的吻真的好舒服,比所有他從任何人那裡得到的餅乾糖果都要甜美──

撫著他後腰的手指沒戴手套,長期握刀,粗糙的指腹在敏感纖細的肌膚上畫出不規則的紋路。刺刺的,有些癢,但很溫暖,也非常親切,那雙手帶著大多數的善意,然後有極少的部分,是令人摸不著頭緒的東西。

他雙腿分張,騎跨在一期一振身上,黑色棉襪沒有包覆到的白皙肌膚,和一期一振棉質運動褲的布料相互摩擦。他被按著背脊,和兄長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至零。沒有半點空隙,雙唇不時重合。身體很熱,儘管外表是小孩子,但藥研並不是真的孩子,他知道自己雙股間的燥熱的理由,也知道該如何消解。

然而他的兄長並沒有要消解那個的打算。一分一毫都沒有。最後給了他深吻,然後在耳後輕啄一下,彷彿從剛剛到現在的這所有一切,全都是友愛的延長。

「怎麼了呢?」他的哥哥撿起在一陣混亂中,滾落在地的藥杵,將頂端還沾著藥粉的杵輕輕放進缽裡,然後笑著看過來。彷彿沒有察覺他灼熱的視線與氤氳的雙瞳,只是一如既往地,溫柔而憐愛地,將他柔順的頭髮勾到耳後。


奇怪的人不是一哥,而是我嗎?

否則一哥不可能在作了那種事之後,還能一臉清爽地面對他。他的笑容坦蕩到,讓一瞬間產生「那種想法」的藥研感到自己很汙穢。他甚至破罐破摔地想過是不是應該去諮詢青江,但最後還是在各方考量以及理性的復甦下作罷。


那天之後在走廊上遇到的「一期一振」,還是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手合時,也依舊毫不留情。一期一振寵愛弟弟,但並不允許他們鬆懈鍛鍊,被交代的事情該要做好,該均衡攝取的營養都不能偏廢,嚴厲起來的時候,誰都不敢多嘴。

這就是他們的長兄。

這就是藥研和其餘藤四郎們所認識的「一期一振」。


那麼,如果,「平常的一期一振」才是一哥,那「這個一期一振」又到底是誰。


藥研的頭腦一片混亂。大概半小時前,一期一振到調藥室來找他,一樣的展開,他被擁抱、被撫摸、被親吻得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然而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一期一振在親吻中脫下外套,棉布質料的運動服,躺上去居然比想像中舒服,但這無損藥研因被推倒而驚愕不已的心情。

他還處在巨大的詫異之中,不知該作何反應,就被脫了下短褲。襪子卻還穿著,被黑色棉襪包裹的細瘦的腿被舉起,大大敞開,即使隔著底褲,藥研還是覺得羞恥,覺得一切都被暴露。

「濕了呢,明明只是看著而已。」一期一振說,平淡的、陳述眼前發生的事實的口氣,不含調侃的成分。藥研比誰都清楚,「一哥」不會拐彎抹角,但現在的一期一振,真的還適用他們所知道的那一套標準嗎。

「不……不要看……」

藥研徒勞地想合攏雙腿,但他怎可能抵抗得了太刀的力量。為什麼啊。明明只是被看著,明明只是被那雙美麗的金眸注視著而已,他為何非得興奮不可啊。

「你在想我究竟打算對你作什麼嗎?藥研。你是不是在想像?」一期一振又說,溫暖的手握緊藥研的小腿,消弭他所有掙扎。幾乎完全圈住他小腿的大手更加用力:「想像著我脫掉你的底褲,用嘴去舔濕透了的那裡,是嗎?」

「拜託了,一哥……不要說……」

藥研覺得自己瀕臨崩潰。要作什麼都可以,請直接作,作什麼他都會接受。反正是一哥,反正大家都說這不奇怪。可為什麼偏偏就是不給,只是故意說些為難人的話,只是故意讓他著急,一哥才沒有這麼壞心眼。

說不出口的話轉化成視線,藥研氣勢洶洶地瞪著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似乎很無奈,他相當深地嘆了口氣。

「真是,麻煩的孩子。」一期一振說,好像藥研真的給他帶來了什麼莫大的困擾似的:「露出這種眼神,哥哥會很傷腦筋的。」

「咦?」藥研瞪大眼睛,一期一振的臉突然來到他面前,他忽然從對方眼中看到自己。那是與他的想像相悖的,淫亂的眼神,但一瞬間就消失無蹤。

也許只是錯覺。

畢竟調藥室裡只留著一盞小燈。

越過一期一振的肩膀,藥研看見擺在桌上的藥缽,看見從調藥室的門縫間透進來的午後的陽光,那陽光是暗紅色的,又帶著一點金。

就像是一哥的刀鞘吧。

藥研恍恍惚惚地,感覺一條滑溜的蛇,順著他的小腿,鑽進他的私處,惡意的撩撥,企圖誘惑並不真的全然無知的少年,咬下禁忌的果實。



上身赤裸的一期一振靠著書架,望著藥研在木梯爬上爬下,有幾本藥理書本來擺在很高的地方,是長谷部替藥研拿的,他即使爬到木梯的最高一階也還是搆不到。藥研回頭看著一期一振,本來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作罷。他轉身不久,一隻大手按著他的肩膀,默默替他把剛剛那本書放回了書架的最上方。

剛想稱謝,就被翻過身。

背抵著書架,藥研微微墊起腳尖,這讓他的視線幾乎和一期一振齊平。

兄長有著一張美好而端正的臉孔,在鼻樑兩側鑲著的晶亮的眼眸,像極了在書上見過的,漂亮而巨大的花園裡的樹上,結著絕對不被允許偷嘗的金色蘋果。

「用那種眼神看哥哥,是藥研不好。」一期一振笑著,如他所願的給了他吻,藥研也笑起來。我有哪裡不好呢,你倒是說說看啊,哥哥。

他抵上一期一振的額頭,在極近的距離裡,看見了對方眼中的自己的表情。

究竟從多久以前開始就已不是仰慕。

那是耽溺於悖德的慾望之中,卻又純真得如同能夠毫不在乎地犯下滔天大錯的孩子一樣的表情。

END